工作的那一刻
星期三, 四月 29th, 2009shot by Austin
基本上,我将冬天的太阳定义为恩赐。就是那么一天,尽管大风吹得我的头发妆如女鬼,不断从大衣的领口灌到胸前,让人浑身直打哆嗦,但是太阳是如此之好,让人忍不住在阳光里闭上眼,觉得可以听到时间悄悄溜走的声音。
没有想到隔了将近半年还能有这样一张照片。
通常我在拍摄现场,既是搬东西的小工,是stylist,是摄影师(拍小样给摄影师看视角),是采访人,还是套近乎缓和气氛的现场调剂演员。其实我是热爱在片场的工作多过坐下来,按照杂志的要求面面俱到描述一个空间的感觉。因为我知道,那些我监工的片子出来,定然不大会在我意料之外。
后来做了freelance,遇到撰稿的事情,无论是空间或是人物,编辑们通常不再需要freelance去对画面出谋划策。也对,不是自己带的摄影师,和编辑再熟,也会有束手束脚的感觉。曾经很想去伦敦念设计,不再是挥刀的那种设计,而是style,是品味的眼光,能把橱窗和商店布置得像艺术馆一样的stylist。这样的橱窗,极少在上海看到。可惜这种念头,起码目前几年是做不到了。
有次午夜梦回,是要开一个工作室,是上海那种层高很高,带旧时壁炉的老洋房的一间。工作室开好了,却没有生意,大家不认同我设计的style,我又找不到满意的生产厂家,一时抑郁难耐,悲戚地在梦里把自己给惊醒了。醒来后一片茫然,顶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活着是为了什么?那晚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总在问自己活着的意义,觉得活着总归殊途同归,是因为自己从小对“生”的状态下鲜活的金钱物质几乎不贪恋,也觉得没有必要积极争取,反正到头来都是孑然一身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阵子,因为某一个变化,我发愿善待自己,自然也要善待他人。不再轻易对外面所遇不满的人或事感到闷闷不乐,原来放宽心是这么一回事。这恐怕就是正在发生的变化的内在意义。所以也不大会去想什么活着的意义了。
今日在他们的办公室商定五月中的拍摄方向,突然发现这张照片,觉得自己凝神工作的那一刻,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