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二月, 2009

自行车迷恋癖

星期三, 二月 25th, 2009

IMG_0080

IMG_0079

IMG_0043

IMG_0082

不知为何,看见路边各种各样的自行车都有想拍下的冲动,今天的在细雨中的战果就是以上这些,摄于安福路。

隐居

星期一, 二月 23rd, 2009

年轻的时候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想,如果哪一天上海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我一定要带着几身耐穿的衣服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彼时也不再需要护肤品和华服等等现代装扮工具,任容颜苍老我只着精神世界一瓢饮。

想来真是天真,不过这种幼稚如今大概已经难以寻觅和体会了。好像随着年龄增长,反而没有年轻时心平气和了。

昨日参加一个极为不情愿的派对,拖到开场时间才慢吞吞换衣服走人。到了现场人潮涌动。请柬上写,多少多少位社会名流和知名设计师,放眼望去,都是眼神里表露着对名利渴望的社会男女,日后不大会再见的陌生人,一定要强颜欢笑假装聊聊天气。这其实还好,只要仔细张耳细听,楼市股票黄金别墅名车,间或还有一些情感八卦。所以,通常不会指望在派对上认识什么有意思的人,起码人以群分,这儿没有我的族人。临走前,邀我前往的一个新近项目的老板拉住我一定要在说上两句,我表面听着,内心早已飞奔回家。突然他说:“我发现我已不会发呆,好悲哀。”

不会发呆?
给你一个风和日丽的西湖的午后,不给你电脑、电话等现代工具,你会感到不安么?会觉得不做点什么简直浪费时间,甚至颇为可耻么?如果是这样,那么恭喜你,你也已经不会发呆了。

夜里回家,扪心自问,虽然已经反而不似年轻时心平气和,然而我还是享受发呆的。享受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脑子放空的珍惜刹那。

都市人日日不是电视,就是电脑,离开了这些又觉空虚无聊,夜店么,玩的一瞬间还可以,回到家更觉无味。所以想不清楚的时候,觉得离开这样的大都会就能巡回具有宁静力量的自己,如今想想,切,还是那句话,若心不宁,走到哪都一样。这就是唯心主义者的学问了。

在我眼里,rosa和J在澳洲的此刻的生活,就是再美好不过的隐居生活了。

不管他来不来,从今开始都要做自己

星期六, 二月 21st, 2009

——八百年没有写过什么影评了,现在时间多,就当先练习练习。

IPB Image

彼时相遇的时候,她和他都有各自的重重心事。

原本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和自己分享的女儿进入青春期,纹身、听哥特摇滚,常常把自己打扮成得像个非主流,变得不再崇拜自己,叛逆、难以驯服,像匹小野马,要使劲奔跑在原野证明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儿子9岁,患有哮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体弱多病时时需要呵护;最头疼的是他的丈夫,和她的朋友好了,分居七个月总算从伤痛中慢慢恢复,却突然说要复合。她就这样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混乱生活中,显得憔悴,苍老,不过她早已无暇顾及。或许有时午夜梦回会偶尔遇见徜徉在艺术海洋的自己,不过谁知道呢,这样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当初早早结婚本以为幸福就是这样,其实也不过如此,她好像渐渐丢失了自己。算了,那么找个地方躲躲吧,趁着丈夫把儿子女儿接走度假,她借着给朋友看旅馆来到朋友海边这处熟悉的小屋,只想通过那一波又一波的海水将自己的心慢慢熨平,希望再见到丈夫和儿女能够做个决定。

他呢?听说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全国慕名而来的患者数不胜数,多少疑难杂症他没有迎刃而解过?就这样他还影响着自己的儿子,使得他也成为了一个前途大好的医生。可是偏偏命运做弄人,就在他功成名就的年纪,明明是一个只要切除良性肿瘤的小手术,患者却死在了他的手术台上。于是先前积压了很久的他的、家人的、患者的情绪都爆发了,儿子终于不堪忍受自我专制的父亲,离开繁华大都会只身前往贫困山区做义工;妻子么,好像感情不和多年,趁着这个机会,也说声“take care yourself”就走了。最要命的,是患者年迈的丈夫讲其告上了法庭,为了太太的手术,他们倾其所有压在他身上,如今人财两空,悲愤无以派遣,自然要算到他头上。他变得暴躁易怒,苦心研究了当初这个手术数月,决心前往患者家乡和患者丈夫当面澄清事实,同时再取道南下,找回离开自己的儿子。

命运布下了多条线索,就在这样的情况,她和他相遇在某个海边的小旅馆里。

原来是Diane Lane演的电影,从《托斯那亚的艳阳》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她。加上她之前还演过在巴黎的《情定日落桥》,是不是该给她冠以“旅行浪漫电影女王”呢?这次的罗丹岛除了湛蓝的海水外倒没有什么特别景致——也不对,那幢外表会会的小木屋,看似简单,走到里面却是一间又一间蓝色调子的房间,让人心生向往。大概是职业习惯索然,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电影中每一处家的美丽布置,除了蓝色,仿若雷门九歌的花鸟壁纸以及高背沙发也多次出现,不得不佩服成熟的好莱坞电影中成熟的美术产业链,在这样的背景烘托下,影片所透露出来的浪漫脱离了轻飘飘的不真实感,而多了一点稳重,和淡淡的蓝色忧伤,难怪有人会觉得这部电影的浪漫有点老气呢,不过我却喜欢。

贯穿影片的蓝色房间原来是有道理的。哦,忘记介绍男主角,Richard Gere,老牌男演员,属于越老越有魅力一族,一个眼神就能电死你。他和这样的蓝色调子是多么协调,在国内,可以用蓝色划等号的,似乎也只有梁朝伟吧。
开始我以为会是个happy ending,无非因为她和他相遇,产生火花的同时互相帮助对方打开各自身上的结。前三分之二的时候,确实是照着这样的思路去的。加上那场暴风雨的催化剂,两人更是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狂喜感。于是她帮助他勇敢面对患者伤心欲绝的年迈丈夫,而他也让她下了决心——不再因孩子而委曲求全再和丈夫复合。

这中间有感人一幕。死去的老太太的丈夫强忍着巨大的悲痛,问他,你知道我太太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吗?他们结婚已经43年,日日朝夕相处,老太太是为了丈夫要去切除脸上的良性肿瘤,说女为悦己者容。正是这样,老头在太太死后活在悔恨中,心里定然想,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了。老头问医生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见到她太太和她交谈的最后一个人……你看,婚姻生活千奇百怪,有人伤感情,有人伤离别,能一起活到老,是多么不易,然而好不容易一起活到老了,万一一方先走,留下的那一方,需要承受多大的打击和孤单寂寞?竟然是这一段,最让我唏嘘不已的。

若电影到这里,也算圆满。但导演如果也这样做了,估计也就是一部看过就忘的好莱坞浪漫电影而已,那么那些早已铺垫开的蓝色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了。我是在电影三分之二,确切说是当Diane Lane穿着红色礼服苦等 Richard Gere的时候,我就猜到了结局,当时脑海便出来了这样一句话:不管他来不来,从今开始都要做自己。

感动的地方很多,感慨的地方却是从这一刻才开始。
当时他去了山区找儿子,她和他便用传统的书信往来交流情感。先前的海边几日,她和他其实早已生出仿佛认识许久的错觉,这一段书信,她虽在原地等待,却日日心生希望,翻出多年不曾碰过的雕刻工具,为了在海边一句不经意的话重新找到力量所在。仿佛这一刻,人生方才大梦初醒,人生方才刚刚开始。

这个世界上分两种爱情,一种是广阔的爱情,一种是狭隘的爱情。好的爱情给你积蓄能量,让你装上翅膀展翅高飞;坏的爱情被禁锢在床上,离开了床,留给你的只是苦痛和挣扎。我不禁想,罗丹和卡蜜尔的爱情,对卡蜜尔而言,大概是后一种吧。无奈世上总有痴情人。

电影里,当她得知他的死讯,在几日失魂落魄后重新面对女儿,对女儿说的,也是希望她能遇到这样广阔的爱情,使自己仿若初生的爱情。只是她说得对,在这一场邂逅里,她和他并非单方面的馈赠,而是互相救赎。

电影最后,她回到海边小屋寻找记忆亦是正视自我,这是需要勇气的,我们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伤痛的往事旧事重提的。海浪依旧,就在她出神面对大海的时候,忽闻远处隆隆蹄声,一群野马奔驰而来。那时的她喜极而泣,他说得对,野马说不定就会出现在这片海滩,只要你心存希望。这一次,她终于能坦然面对自己,坦然面对生活,不管他来不来,她都找到了自己,因为他早已来过,并且永远存在。

哦,最后要提一下, Richard Gere因为支持藏独,国内全面封杀他,这部片子估计不会在国内上线,cctv6也不会播出的吧,但是D版有货,不知网络是否也有下载。

the world in the mirror

星期五, 二月 20th, 2009

IMG_0101

镜中的我

难得去次北京,第一次在北京过元宵节,偏偏发生了那场大火,周围有朋友(以小青同学为首)嘲弄我此番大火与我小宇宙有关。

最后一天去798的路上,看到了那座灰秃秃的残留建筑,王小峰说,可以做鸽子笼养鸽子,我觉得鸽子们还未必觉得那儿安全。

元宵节的那几天,北京已经连续四十几天没有下雨,干燥、灰蒙蒙,气温飙到十几度。我从南方过去,没有看天气预报,很傻的穿了秋裤、开衫和棉服外套,哦,对了,还准备好了帽子手套。到后来,这些都成了我的累赘,让我郁闷不已。

最后一天,高先生去望京见客户,我扫过美院分校,直接去798。拖着累赘的大衣箱子,先在入口不远的地方草草逛了一圈,用我的三眼lomo拍了几张照,便热得满头大汗,赶紧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摆脱掉这些行囊,隔着玻璃看着窗外三三两两的人群,一点都没有冬天在北方的感觉。

定要说说北京的服务员们,似乎不是热情可以形容的。
大概是我土生在江南土长在江南的缘故,到了上海后,性情也习惯关上门来过日子,尊重彼此私事的生活环境,所以对于在新光天地转悠时,对名牌店的服务员一句句“亲爱的需要什么帮助”,显然有点不知所措。798这家门口的咖啡店小弟,看着我拖着大包小包进去的时候,用北京英语问我can I help you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赶紧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看来奥运会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北京人民提高了服务质量,和我之前的北京印象没有办法比。

整个798不能说门可罗雀,确也实在没有什么人。金融危机中在中国第一个破灭的不是房地产,而是先前风生水起的艺术市场。

我明白了为什么原创的力量,关于文学艺术以及隐约方面的,为什么这个中心是北京而不是上海。这儿无论建筑怎么变,环境怎么整,人和人之间还保留着大部分国人的传统,是一种不会轻易受外界干扰的“大国感”。上海刚好相反,殖民时期的历史使得“不自信”这个阴影一直留了下来,发展到如今,十里洋场讲的还是生意上的事情,剩下的大概只有设计新生力量还有点苗头。

我负丹青

星期三, 二月 18th, 2009

吴冠中油画作品欣赏

美术馆一年难得的几次重头戏,这次由众多美术馆联合协办的吴冠中作品展,160余副作品全部是吴老捐赠给各大美术馆的,分油画、速写和国画三部分。

昨日和青临时越好,匆匆出门,到了美术馆,竟然发现有上下两层之多,我到下午3点多,才过了一遍油画部分,因为要着急去办事,国画部分忍痛割舍,本计划着周末带高先生使其接受艺术熏陶,才知20号的截止日期,看来我这两日要赶紧去看完了。

89年左右,他画国画擅长的山水情韵,也画蓬皮杜艺术中心边上的小广场,让我驻足期间,久久不愿离开。后来看到他在72年左右下乡时候的一些植物作品,一副是丝瓜藤蔓,占据了画面的四分之三,四分之一处还有留白,是远处的农田和农作的人。再有一副取名为“果实”,画布中心是摘下的成熟向日葵,细节勾勒处了饱满的果实,我站到前面顿时寒毛泠然,脑子里直接折射出的是那副大名鼎鼎的向日葵,吴老的这一副,在下方期间完成,不知是否有表达相似的心境。

之后在油画部分的第二展厅,看到“月如钩”,这副描摹黑暗中那一弯新月的作品因为美术馆千篇一律的灯光角度,要退后十几步才能体会画意。吴老自己题字,他不为李后主配图,若李后主看到这幅画,定要生出不一样的悲凉吧。“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吴老用油画的“重”加上刮刀勾勒出芦苇的“轻”,使得这种惆怅变得言有意而意无穷。后来第一次终于湿了眼眶,是看到了在红藻湿地弃船的那副作品。之前看到的吴老的江南精致,都是素色调的,仿佛一个人年纪大了,回忆和梦境都开始变得清淡。这幅弃船,是满目的红色,被丢弃的小船静静的守在左上角,蜿蜒的河道贯穿画面,虽然满目红色,愈加突出凄凉的美,或是说美的凄凉。

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让我真正落泪的,是有双喜的素白的棉花毯。几乎没有复杂的手法,只是农家小院的竹竿上晾了两条毯子,其中一条农家棉花毯是红绿线间隔装饰,中间秀有一个红红的双喜。吴老自己注解:某年某月某一天,去乡下写生,那些美院的孩子们无视此景欢笑而过,吴老感慨只朴实的美,仅此记录。大意如此。

我想我终于理解,为何屡屡有朋友告诉我,第一次站在卢浮宫看到维纳斯,看到蒙娜丽莎,看到许许多多触手可及的立体的真迹,会嚎啕大哭。

我不知吴老是否每次都会在自己的展览给作品做注解,这是我无从看到过的画展。

出来的时候和青感慨。彼时看一些国外名画,看到那些真迹展露于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看到画面中丰乳肥臀的少女们举着葡萄美酒,也觉得美,但是没有共鸣。而吴老的这些作品,我同样不同画画的笔触,但是觉得美外,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共鸣,譬如那些江南水乡的小桥,瓦房,植物腾蔓,太湖边的鹅群……随处可见的普通景致,吴老也并非终于纪实,有中国山水的写意,西方油画的印象作风,还有掺杂了他个人乡愁的点点滴滴,形成了一种东西交融的美。

我不禁很职业习惯地想,那些正致力于做中国原创设计想在西方环境下做出中国特色的年轻设计师们,都应该来看看这个吴冠中作品展。

品味

星期六, 二月 14th, 2009
你拍攝的 IMG_0387。

伦敦Bond.street一条巷子里的花店。

因为高先生客户赠票,去现场看了一个神户时尚秀,走秀的模特据说都是日本当下最红的,还有叫AI的日本R&B女歌手表演。

碎花和清新的浅色系依旧会是今年夏季的日系风潮流,看了T台那些服装,才知道一些品牌我知道,藏匿于久光和中环这样的商场,而且在我眼里,本以为是妈妈级别的裙衫,在她们演绎下也是那般青春。T台的神话和广告大片差不多,那种吸引力其实包含了发型、妆容、配饰等细节的完美组合,所以最不理智的购物大概就是因为一个广告片或是T台秀就掏钱包的消费行为了。

然而,现场的T台确实是存在魅力的。看真人和看平面的电视屏幕不一样,一是料子隐约能够辨析,二是不会有色差,三是对于模特身材有更加直观的感受便于比较自我现状,这样一来,吸收到的品味信息强度也如此不同。高先生和我感慨,他明白了为什么有人愿意飞巴黎米兰看秀,而不是看电视上的回放。

想起一次和娉美人的聊天,关于个人品味的形成。
这是一个无从概括的有趣现象,若讲品味等于见闻,放眼望去,那为何还有那么多不着调乱穿衣或是认为品味就是名牌的人?等于学识的话就更加是无稽之谈了,通常越是学富五车的人骨子里越清高越不care品味。我只能说,品味是个人星座+自我+情商+阅历。抱歉我是天赋伦者,后天勤奋是重要,但是品味是勤奋不来的,至于说道学富五车的人,我也见过真正的才子佳人,早已看透人生奥秘,那种选择物品的眼光已然脱俗,再便宜再不起眼的东西到了他们手上,也能散发处不一样的魅力。

光有衣服架子的身材没有用,只有透彻的人才能真正做到人穿衣服而非衣服穿人。

促使我如此唠叨的感慨是,现在回想似乎还是秀场中有段上海时尚频道一个“魔法天裁”节目的集锦秀吧。这场秀放哪里不好,要跟在务实和清新柔美风见长的日系时尚后。
是一些偏重舞台造型的款式,虽然不务实有不务实的华丽,但是在现场看得到的粗糙、料子的廉价以及剪裁的“想当然”,抱歉我这个服装门外汉用“想当然”两个字。只能说,同样的节目,美国的那些参加节目的设计师们有着更加深厚的品味根基。

一次和第一次见面的某奢侈床垫中国区经理聊天,刚巧聊到生活方式问题。她是标准的阅历派品味观人士,比较不屑于国内年轻人。大意认为漫长的品味路需要各种名牌前仆后继的堆砌,算是交学费,之后才能形成自己的品味。我看着她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心想这可能就是代沟。我比较看好70末开始的这一代人,他们的品味不是说网络打开了眼界,而是生长环境出现了自我意识苏醒的萌芽。

看完今晚这场秀,我更加要推荐一个朋友自己的设计品牌服装:位于进贤路和陕西南路口的“目录Contents”。妹妹是主要服装设计师,姐姐曾是建筑设计师,有时也会加入她的idea出现比较特别的款。偏欧美风格,简洁,色系简单,今季还有水印图案的元素。

第一课

星期四, 二月 12th, 2009

飞机晚点,到虹桥机场的时候已快深夜十一点。蛇形的等车队伍一直排到了弯弯绕的外面,地上丢满了烟盒、烟头、纸屑和很多打折机票的宣传单。空气里上海暖冬的潮湿,三三两两到处是迫不及待掏出烟来抽的男人。我刻意留意了一下,这次的队伍真的没有女性烟民。

一个提着被褥和蛇皮袋的男孩,大概十七八岁模样,不知是不是等不及了。第一次注意到他,是被几个人高马大的老外推到后面,老外的脸上,是表露无疑地一种厌恶。我也讨厌插队的人,谁不想着急回家,可是看见那样的表情,那时是第一次软下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对插队的人愤恨。

后来第二次看到他,是随着队伍好不容易快要到尽头,在一个宽阔一点的地方,这个男孩依靠在栏杆上,地上放着他那些行李。经过的几个大叔模样的男人指着这个男孩骂骂咧咧。我听不清什么话,经过的时候男孩的眼神是疲惫和无奈,还有倔强。他高声说谁说我是小偷,我确实就是乡巴佬,那又怎样。后来保安走上来,我已慢慢经过他,只能听得一些他像保安转述的话,大意是说别人在骂他,他不服。看来确实因为他要插队,引起公愤了。

已过了午夜十一点,出租车的起步费提升到14块钱。看他的模样,不太像来投奔亲戚,更像是来打工的。我不禁开始联想,他这张来上海的飞机票,估计还是家人凑出来的。

当我们的车开往返程的路,广播里还是金融危机的重播新闻。我已经彻底原谅了这个男孩的插队举动,暗自嘀咕,正是那几个中年大叔这样的举动,才加剧了社会贫富对峙的矛盾。为什么不可以宽容一些呢?

只是,对那个男孩而言,只身一人来到未知的大上海,夜色凝重,偏偏又遇到如此势力的城里人,不管未来如何,这第一课都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加冰甜酒

星期一, 二月 9th, 2009

1
有很多点滴需要记录,总是想等一会吧,等着等着就变得越来越模糊。

周六晚上,突然说要开车兜兜风,那么就去你的大学吧。
寒假的学校,只有一间教室有人在上夜自修。那些狭小的走道,高大的树木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让我想起我的那个大学。你指着那幢楼说,是自己的宿舍,在教学区的另外一幢前,你告诉我那是你的上课的地方。带着我走到操场,那是高架下的一个操场。像每一个经历过大学生活的人一样,你说每天会偷懒绕路骗晨跑的敲章。

其实在夜里我看不清确切任何一幢楼的真实面貌,只是那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涌上来。

2
临时决定去北京。

临走前夜,明明知道是早班飞机,还是去新天地吃海鲜,喝yogo的果汁。看到yogo店里的墙壁上贴着分析珍珠奶茶的真相,成功地让我再也不想喝珍珠奶茶。回到家整理完行李早已深夜,不远处有零散的爆竹声响起,元宵节了。

到了北京才知道元宵是这样热闹的。
自己的家乡从来不过元宵节,上海的元宵节也不过几声零散的爆竹,远远比不上迎财神的那夜。可是在北京,这个月圆的夜空中,是此起彼伏的烟花,绽放着绽放着。

据说这是最后一天在五环内允许的烟花爆竹,到了零点就会嘎然而止。我第一次看到,北京人民是原来那么热爱烟花,在像河流一样宽广的大马路两边,在饭店的门口,在剧院广场,在工厂,到处都是大的小的礼花,要不然,也是胡同口自家门前的一拨接一拨的鞭炮。

Rococo带我去了一家叫单眼皮的酒吧,我会记得那一杯杏仁甜酒,加了一点点冰。

趋于平和

星期三, 二月 4th, 2009

终究是这样了,对那些激情洋溢的文字不再怦然心动,而是逐渐心仪貌似平静实则字字珠玑的文章。因为一本艺术类杂志停刊,反而开始关注内里,读到一篇写川久保玲的文章,可以看出作者对CDG的喜爱,只是那般洋溢的文字,从头到尾的赞美,有种热情过盛的感觉。

有多久迷失在嘈杂的外界中而逐渐停下思考,就这样日复一日过着大同小异的生活?
还是会有更小的小朋友会来敲我QQ的门,那是因为大概5年前的一些只言片语,彼时不管稿费如何,是用心交代的每一个字。回头看,觉得不免幼稚矫情和装深沉,然而,在那个年纪,那些以为青春就是这样漫长、痛苦和无所事事的每一个人的岁月里,最真实的心境大概也是那些“稚嫩和矫情”吧?谢谢昨天敲我QQ门的小朋友,他/她反而像一个年长的人一样的鼓励,让我突然明白了这些,不再会因为回头看过去的文字而觉得羞愧。

我们都不能否定每一个过去的自我啊。

别人都说林夕的那本《原来你非不快乐》稍显流水和沉默,讲翻来覆去的话。我承认,他的词远远好于他的其他文字,但是这本小小的橙色册子里大多数篇幅却都感动到了我。不知是否是我近日缓解了急躁症,他想讲述的生命的快乐和无常以及平常心,然我体会到的,是每一个平常人都会思索并自我开导的问题,在这本书里,他不是遥远的林夕,而是一个左邻右里的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