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08

绍兴

星期二, 十二月 30th, 2008

11月参加大学同学旦丹婚礼,三个多小时车程,一路细雨。来回各在服务区休息若干分钟,跑出车外,看远处的高速公路被细雨笼罩得雾气腾腾。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和预想差好大一截。难道是因为我对绍兴只是匆匆一瞥才这样的吗,并非我想象中那个鲁迅故城的小城。

白墙灰瓦房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残存着的也岌岌可危了吧。
这恐怕是整个中国城市的处境,我又究竟期待些什么呢?

鲁迅故居门口有很多讨饭的人,尾随其后,不屈不饶。末了如若没有任何收获,有的还会往地上吐口唾沫,用绍兴话说些不动听的内容。附近有一个巨大的工地,雨水让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沾满了泥土、游客丢弃的垃圾。唯有那些还在青石板小路和拱桥还保有一丝历史的人情味。

刚好处在极速发展的时代,大多数风向标都是别人几十年的经历,我们垂手可得。节奏快得不像话,只知道冲冲冲,常常让人忘记要停下来想一想,当初出发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怎样,绍兴的节奏我到是喜欢。随便什么人,走在路上不会像要去抢一个单子一样,甩着双手,连年轻人都是悠哉游哉的。

吃了无数臭豆腐,还是没有找到属于想象中的绍兴味道,不过路边随处可见的梅干菜烧饼却美味无比。花雕酒也值得一试,不但买了酒,还买了梅干菜,回来让阿姨狠狠做了几顿梅干菜烧肉,让人觉得能有回忆的味道。


我们后来改了酒店,三星其实还不错拉,还套房格局的,很便宜。这是酒店背后的景致,不知远处是什么山。


特地冒雨走去鲁迅故居,还好不远,很兴奋地吃臭豆腐,一路吃下来,没有吃到特别好吃的。个个以百年老店自居。这些老的木板门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属于水乡的特有记忆。


这家店靠近入口的地方,偏贵,为了躲雨人很多。臭豆腐一般,茴香豆还可以,那个甜米酒没有我爸做得好吃。穿蓝印花布的阿姨,俨然是店内一招拍,在灰扑扑的雨天,特别显眼。


路边遇到一个卖梅干菜烧饼的,冒雨取出相机抓了两张,还是这个最好吃。绍兴的梅干菜真是没有得说。


暖烘烘的刚刚出炉的烧饼。为了这个烧饼,我还是愿意再去一次绍兴的。

最后,祝旦丹新婚快乐!虽然是11月的事情了,赶紧去度蜜月噢。

时光纪

星期天, 十二月 28th, 2008

kitchen

雾雨朦朦,阳台上被飘了湿答答一层薄薄的水气,原本晒得半成干的衣服又湿透了。哪里有冬天的影子。

周五拍完片子走去星光买胶卷,ZMQ送了一个三格的lomo相机我做圣诞礼物,非常大爱。一个人回来的上,看见厚厚的云层呈鱼鳞状从南至北排开,当下嘀咕,莫非又是传说中的地震云。当时一笑而过,回到小区电梯进水抢修,我从一楼爬到了22楼。第二日早上新闻说,云南4.9级地震。自己也自己吓了一跳。

午夜场的《叶问》,虽然每次还是会碰到中年大叔在影院打电话,本来又要大声呵斥的情绪完全被情节带了去。洪金宝做武术指导,咏春拳打得真好看。甄子丹不老,熊黛林眼袋很深,在此片中有花瓶嫌疑。

比《非诚勿扰》好看呢,我更加喜欢《叶问》,可惜他们好像没有贿赂好发行方的样子,一些影院没有,有的影院只有一个厅在放。

看了几个物业的房子,这个阶段不适合出手任何房子。也开始犹豫,是否住到空气良好的郊区,离开这尘土弥漫灯红酒绿永不停歇的市中心。

开始和高先生去南浦大桥下的布料市场尝试做衣服。他看中一件中装,我也做了一件破具民族风的仿大牌。最终的最终,我们还是选的麻料和真丝为主的衣服。

买了一个WALL-E,最大号的那个,能唱歌跳舞叫eva,发出令人非常高兴的声音。我在开心网上写,如果我家有只小动物的话,肯定要疯掉了解吧。

有几个新乐队不错,范晓萱自己的100%,一个叫便利商店的年轻男生组合。我说的华语音乐。

重逢

星期三, 十二月 24th, 2008

寒潮回暖,一日比一日暖一些。

前夜顶着湿气的大风走到家,两耳冽冽作疼,冬日的记忆重新回到眼前。仿佛没有真切经历春天和夏天,漫长的冬日再次降临。

咖啡馆的氛围果然好一些,客人们喃喃细语的声音有其独特的魅力,今夜属于圣诞,各种不同版本的圣诞歌曲萦绕于耳。做了几桩事情,写了一些明日急需交稿的文字。从采访的过程到整理成文,也并非随便就能落笔,短短半个小时就要理出一个陌生印象,有多少种表达方式呢?

和著名的旧友相见,引其到渡口,赫然摆有采访他的书籍。书中写:×××听说你是一个沉默、内向难于接近的人?我念出声来,然后注意观察他的表情,果然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羞涩笑容。

本来是约其吃饭,结果因为他习惯于上午创作而有正常的午饭时间,到了约定的餐馆,变成我一个人埋头苦吃。间隔一年多未见,我们依旧少言。后来去渡口,又或者他领我去他们作协的咖啡馆“见识”,期间并无深刻话题。一些近况讲完,我也无话。只是不尴尬,然后我去citizen,在这个其实和大多数国人毫不相干的平安夜的午后,在路口挥手告别。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早几年的时候,是如何和他攀谈起来的。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个话唠,有时我讨厌讲话。在他面前,就像在老师面前,我喋喋不休过,也沉默无言过,都及其自然。就像那些气场合拍的朋友,有些人总共见不了几次面,哪怕相隔多年再见,也始终如一地自然。

其实今日气场诡异,出门的时候,结实无比的电脑包把手断裂得整整齐齐,断口面就如被刀割般。低头处理那根断裂的带子时,赫然发现门口角落是高先生的名片夹。据说他已几日未找到,如若早已掉到门口,阿姨定然会发现,为何今日才出现?

我便这样推理,如果包包把手带没有断,我必然锁门急匆匆去赴约,而那个名片包大概马上就会被在我进电梯时出现的楼道保洁工看到?

还有一件事情,持保留态度。高先生听到我神经兮兮就紧张,谨慎问我今天是否适宜开车。

笑倒。

欢喜

星期五, 十二月 19th, 2008

有的时候也会尝试一些小软件,譬如针对mac的这个pola软件,还有喀嚓一声和显影时间,同时可以设置指纹和划痕,能够抚慰我喜新厌旧的善变心理。

高先生一早被我拖起来送我去设计共和拍Konstantin Grcic,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最后一次以DECO员工的身份在片场工作。第一次,也是在设计共和,是freelance的身份,采访Ross Lovegrove,也是和喜喜一起工作。真是有始有终,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像所有的伟大设计师一样,Konstantin沉默、羞涩,留着络腮胡,戴着黑边眼镜。他有一头乌黑的卷发,留长了向后梳齐,已经不大像德国人,更有英伦的味道。只是站在那里,无论是在看哪里,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又设计又时尚。看着镜头的眼神,连拍惯时尚大片的摄影师Austin都忍不住感慨。

都是眼睛里有内容的人。

现场并没有摆多少他的作品,今日采访也不是我的工作,但能近距离看到他,气场的氛围已让我知足。他是世界十大产品设计师之一,我喜欢的每一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后来获悉,他因和美国版Vogue关系良好,还为其男刊演绎过一组时尚大片。我虽然还没有看到,想想便明了,对于这种人,肯定是他穿名牌而不是衣服穿他。

赞美太多而不实。

后来吃完饭,从福州路走回办公室,陪mimi挑选她要回法国探亲的礼物。摸着那些器皿衣料,想及明年开始广阔的生活和无尽的可能,我可以尽情享用和发挥我喜欢的美,真是满心欢喜。满心欢喜。

选择

星期五, 十二月 12th, 2008

你拍攝的 may fair。

──让我魂牵梦萦的伦敦的街道阿、这是mayfair的街道。

刚刚适应一个新的界面不久,WP频繁升级,又是换成全新的界面。

mac调出的色调稍显晦暗,就像我前段时间的状态。看来,新一批的图片不能再这样。

朋友问我春节是否去柬埔寨,我揣着三月中就要过期的英国visa,还幻想着金融风暴带来的货币比例让我再去一次伦敦。如果了柬埔寨,就肯定不会去伦敦,只能二选一或者什么都不选。

这一阵子早出晚归,同时在做另外一份工,将近两个礼拜没有和家里通过电话。后来得知,娘的血糖也偏高了。我似乎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远在异地,自己忙忙碌碌一天又一天,只知近日强迫症、焦虑症又抬头,昨晚更是发生了因为开小差多吃了一颗善存片而抠自己的喉咙让自己呕吐的事情。

从读高中开始离家,家的概念一直可有可无,直到自己也有了家,才会明白牵挂的意义。

过完12月,当2008年离去的时候,和往年不一样的是我开始满心期待2009年,计划一一做好,旅行、家里大整理、学习、沉淀等等,唯一遗漏的就是如何在有大把时间的状况下,多多看望父母。

因为这样,是否去柬埔寨的计划可能要发生变动。缺失了太多情感,我也没有赠与过他们想要的情感,时间很快就会流逝,一瞬间他们就要老了,无论如何,旅行的意义对我而言,并非一定要走到异地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真实。

但愿我的心真的能柔软再柔软,就此真心回报爱我的人。

这个夜晚

星期四, 十二月 11th, 2008

午夜十二点,我拿着喝了一半的绿色巴黎水瓶和一块未开封的芝士蛋糕,在新天地回家的车上。

空气里没有一丝寒意,让人萌生了是在春天的错觉。缺了一角的月亮远远挂在树梢,脚手架搭满了沿街的老房子,残存的历史很快将会不见。

机缘巧合,见到了听夏和小茕,这两个活在南山下一般的女子。
仅以此记录,见面的这一天。

for you

星期一, 十二月 8th, 2008
你拍攝的 mr.gao @ bangkok。

在泰国,沿着湄南河的轮渡,我们辗转在各个码头,郑王庙这一站,本不在计划内。

自从青推荐给我相宜本草,几乎很少间隔。前阵子还晦暗的皮肤,在连续用了半个月后,终于开始被人说气色好了。大概年纪确实大了,看见瓶装的燕窝竟然也会开始心动,也要记得日日抹眼霜和小心护肤。冬天洗完澡,如果不涂乳液,定然要干燥起皮,和几年前不保养不在乎完全不能比了。

大概是干燥的原因,昨天要出门的时候又流了一次鼻血,高先生在4s店保养,收到我的消息后隔一会就给我电话,今日阿姨做了鸡汤,我本来加班不回家吃饭,他特地来接我。夜里九点半,又陪我吃了点饭。

其实我也不想去五官科或其他科检查。在卓越买了一些书,有一本讲陶渊明,有一本讲一个女子如何从都市人变成女农,在山里盖房种菜。

车上的时候开着linkin的摇滚,高先生意气风发,金融风暴下状况反见好,这是他多年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从在家里办公顿顿吃5块钱的盖浇饭开始,到在环球金融中心87楼开新闻发布会,我庆幸自己都一一见证。他问我,新年了想要什么。我认真想了一下,一路想过了很多红灯,到最后想出来的竟然还是相机……

“要不你就给我买条秋裤吧……”我怕冷,这是目前来说最急需要的东西了。高先生伸出一只手来摸摸我的头。

跟你过你喜欢的生活,并保有自己的生活见解。
其实我没有那么无谓,设计师作品、艺术品,都是需要花大笔的钱,只是这种东西纯粹欣赏也能活得极大快感,并非需要一定拥有。

几乎很少写如此细节的私事在这儿,不知为何,今天我也为你感到高兴,就想写下来。

12月,几张

星期六, 十二月 6th, 2008

darling

luna at home

在星光摄影城,我只去了离开推荐的启诚,试了红圈的牛头,配在我非全画幅400d上,并看不出特别明显的效果,虽然我并没有像离开说的,会讨厌那个重量,会不想举着它扫街,而是恰恰这重,让我体会到了拍摄所带来的快感。

买了腾龙的镜头,在楼道里给高先生拍照,试用最大的光圈,刚好一束光,冬天的夕阳,淡淡的。

9月去伦敦前一周烫了头发,除了手机上几张,没有拍过照片。新的相机,用自拍的功能在凌乱的书架前,就这样拍了几张。

最后的好天气

星期三, 十二月 3rd, 2008

oriental hotel

在曼谷,我们最喜欢的Oriental hotel,至今保留了毛姆下榻的那个房间。可以坐在湄南河边,隔岸看看对岸的半岛酒店。

快到清晨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和高先生去日本,在东京机场下来。酒店在原宿,为什么在原宿我毫无头绪,是醒来后去google才确认确实有这样一个地方,并且似乎是涩谷那年轻人的聚集地。我们在商量怎么坐地铁,突然时空转换,回头一看和我一起去东京的不是高先生,是大学同学小婴。心里暗暗想,小婴会说日语,对日本又熟悉,这下我放心了。可是不知为何她也不认得路,我们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机场,却是有操场,还有教会。怎么会出现教会呢?有牧师发面包,然后开始演讲,却讲到了马丁路德金,讲着讲着突然有一个人冲到讲台,把自己的手上的皮撕了下来,小婴非常害怕,拉着我不敢看。这个场景让我索然无味,开始左右寻找高先生,后来在梦境里自己想起出发到东京前,我想去渡口买几本笔记本,高先生一直在催促我快点点,后来他自己气鼓鼓地走掉了。未免在梦里一阵唏嘘,心酸着就这样醒了。

果然是乱七八糟的梦,不过高先生的形象似乎在我梦里也是这样急吼吼阿。
细节不记得了,后来想想,一起旅行其实是颇考验人的,幸好我们俩就面对对方而言,都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

最后几天的好天气,晨光里,起早上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走出小区,过了不久,前面那个小学便开始播放晨锻的广播体操音乐。光是暖色的,上海冬季的天空雾气朦朦,即使罩在日光里,也越发显得灰涩。在这样的晨光里,经济危机、泰国政变关闭机场都显得格外遥远,我们只是活在各自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