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2008

写真

星期二, 四月 29th, 2008


by Ume Kayo
日本街拍女王梅加代,最近真的很红。

四月在尾声里消散,阳光和空气变得透明,坐在taxi里在街角红灯,或是被堵住的路口,可以听见隔壁车里有的人在打电话,有的人在听收音机,还有的人在喃喃自语。
樱花谢了,荷花就要开了。却一直在错过。这生活里无法言语的美。有时琐碎的不过是马路上阿妈手里满满的编织袋,可能装的是今晚的菜,可能装的是小孙子的玩具,也有可能只是给老伴的一袋零食。

怎么感冒的,自己也不知道。
吃了药昏昏沉沉,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可是看到梅佳代这样的照片,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停止某种力量的蠢蠢欲动?

还有什么办法。

差别

星期天, 四月 27th, 2008

四月已是尾声。
在我印象里,仿佛从未开始,就嘎然而止。

时间只能以日历来衡量,后来日历都没有,开始依赖手表和电脑时钟。
环境还是在恶化,生活中依旧日日产出各种分类也无济于事的垃圾。到是时尚,慢慢在回归。说它复古也好怀旧也好,千层底的手工布鞋、棉麻质地的简约服饰,或是手工轧染的床单。天然的,总是带点民族的味道,我也开始喜欢上上了年纪的老家具,日常生活中的器物,譬如用旧后磨得发红的拍被子的藤拍,譬如简易的红蓝格蛇皮袋。

淘宝或者网络购物虽说方便,也能遇到一些确实不错的小店,但是总归没有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质感冲击来得强烈。
不能分辨哪些更喜欢,但是依旧非常清楚哪些非常不喜欢。所以,远离网络也是防止过分沉溺于某种不理智的占有,到时,怕只是买了一堆无用的东西,既浪费又不环保。
照片和实物难免相差很多。

开始攒钱准备买第一个红圈镜头。
去欧洲前,我想可以带上它。

故事

星期五, 四月 25th, 2008

邻座的男人戴着墨镜,拖着两个行李箱。
一个巨大的pda,还有一个手机。

“你在干嘛”
“我想了你呀”
“噢,你在忙阿,那挂了。”

“你在钱柜阿”
“两个人?”
“那不打搅了”

“我突然想起你了”
“还在谈公事阿”
“那你忙吧”

有几次,因为座位挨得不远,他丢下电脑pda,用手捂着电话到门口去说了些什么。只能依稀听到医生,重要等词汇,回来的表情上有欲说还休般的难以言语。
后来,他收起了电脑,桌上只是剩下一堆名片和巨大的pda以及那个从未停下的手机。

”你好,你姓唐是吗,我是东东”
“你现在在干嘛,没有出去玩?”
“还记得我对吧”
“这么晚电话给你方便吗”
“这个号码是你给我的”
“说话不方便吗?”
于是挂了电话。

他还是戴着墨镜。看不出什么牌子。不断翻着pda里的各种电话。“在干嘛”,或者“晚上要不要出来玩”。语气上恨容易分辨出哪些电话还是第一次打,哪些可能已经过了很久没有联系了。

“在家里?”
“我对你印象那么好”
“不理你是有原因的丫,工作那么忙”
“真的不骗你,就认识你一个”
“聊天?那找个地方出来不就得了。我现在在新天地”
“我知道,晚上不就是活动刚刚开始的时间吗,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你要相信我的”
……
这个电话持续了很久。可能是有希望,或是讲到高兴,他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内容涉及到了蹦迪和房子等话题,夹杂了很多“相信我”的许诺,甚至是说要把自己空置的一个房子给电话那头的女孩住。话题的最后,依旧跳跃到最初,想约对方出来喝茶聊天。

这是一个寻常周末,夜里十一点,一茶一座已经没有多少人。
有很多故事在这个城市上演。
我发现的,不过是一个故事的冰山一角,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片烟云。

始终没有讲完。

重叠

星期四, 四月 24th, 2008

有多少人能把过去的事情真的当成过去。曾几何时,总有那么一天和一个人在你心头徘徊不去。远看就象副水墨画,淡淡的,淡到似乎没有痕迹,却就是这最淡的笔触包含了最深的功力。
哀伤的诗意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度上记忆色彩的过去的,不再单单是个回忆,它叫印象画。唯美,惆怅,又朦朦胧胧,令人无法忘怀。

夜愈深就如烈日越炙热。
失眠的夜晚,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都被凸显得格外强大。
楼上的那家人一定养了只狗,爪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像跳跃的小步舞曲,难道,它也失眠了吗?

累到某种程度时,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和很多人的重叠。
或许,某种体验是我的,某种体验是你的。

就是这样的

星期三, 四月 23rd, 2008

之前的好多天,将平时的不满都发泄在这里。其实是我自己天性的问题,和工作本身没有太大关系。
这一晚后,不想再继续。

之后会做些什么出来,也不会再多说。这不是我的习惯。况且我真的不是一个有计划的人。
上次有人问我,是在什么杂志。
这儿告诉你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ELLEDECO china。如果你对deco感兴趣,可以看看,如果为了看我做的内容,建议还是算了。杂志社的工作,只不过是一份命题作文,说白了就是工作。

在大陆,激动人心的媒体有吗?

还是沉默。这儿,工作的事情还是离得远远的吧,关于freelance,也只做好玩的,自己感兴趣的。我的时间不多,想做的事情却太多。

吃饭的时候谈到环保。人类是地球无法消化的病毒,抽地球的血将之烧掉,用地球的胆,挖地球的肉……那些执着于环保声嘶力竭的人们,或许是变异出来的白细胞,可惜数量太小。终有一天,地球只好以毁灭来达到同归于尽。
是这样的。

反复

星期一, 四月 21st, 2008

很久不曾失眠。

离开的咖啡的日子如今不能想象,自这份工作起,路上买杯黑咖啡已成习惯,我又受不了coffee bean如开水的一样的咖啡,星巴克虽然经常被抨击但是咖啡味总还是香的。后遗症随即而至。是被咖啡因催熟的兴奋。夜里二点,摸黑到客厅,只得看书消遣。
家里的书架早已饱和。不止书架,柜子箱子,现在连地面又被利用起来了。每每说及此事,高先生都要说我们该换的不是柜子,是房子。只得笑笑。每次都痛下决心周末要整理家里,这一个多月来的周末,却总是下雨。

上海依旧持续阴雨。雨下了几滴又停,如此反复。
电影界一片萧条的样子,我是说国内。色戒后,广电总局出了更多更多的条款。如果说中国是有人权的,为什么看个电影都如此困难?所以小剧场话剧的火热可想而知了。真庆幸上次听从高先生意见及时赶到了《鼠疫》开演,不至于让我们的生活如此浑浑噩噩,不至于在政府口号的和谐社会下如此自以为是。

D版真好,虽然越来越难买。
《VITUS》是我这几个月来看到的最好的电影了,翻译过来叫想飞的钢琴少年。天才的故事,难免无所不能,但是就是看得酣畅淋漓。较之《ONCE》,我们似乎都更加喜欢这部天才电影。

就说这么多。最近的想法断断续续。
真的不喜欢阴雨天。

ps:我一直保持着对政治的缄默,一来是我真的不care这玩意,那是权利和欲望的最高体现罢了,代表的永远不可能是普通大众的利益。二来,是不是我们这些小朋友care了,喊了几嗓子抵制就真代表中国强大起来了?看看周围那些被污染得体无完肤的环境吧,不知有多少人知道,中国已经没有一条原生态的河流,丫的个个都想毁林造水库。或者再看看城市里灰蒙蒙的天空好了,你以为真的是天气不好阿。如果真想明天好起来,喊是没有用的。懂得自制,当下的脚踏实地,或许更让人尊敬。

上帝知道!

星期六, 四月 19th, 2008

1
田蕤一个人从头到尾扮演了所有的角色,足足一个半小时。演尽人间百态,在灾难中,在慌乱中,在没有任何舞台背景的微弱光亮中。约瑟夫格朗是一个讨喜的角色,然而我却感到伤感。第十九场将尽,随着田蕤用叙述者的语气阐述加缪的冷眼旁观,眼泪毫无只觉流到了嘴角。我用手肘碰碰高先生,发现他的眼里也隐隐发光。

话剧的一幕和一幕之间,黑暗尤其彻底。偶尔有对座的观众用手机照亮自己的脸,伴奏者的钢琴声即兴发挥得恰到好处,这时候我总有无数个悲观的疑问,关于生。加缪说,只有上帝知道。

又见加缪,这一次是《鼠疫》。据说这台话剧在非典时期非常红。陷入瘟疫中的人们,渴望任何形式的抒情。对生的感受尤其强烈,尤其渴望。所以加缪才会在书里说,鼠疫从未停止。人们只是短暂欢愉,短暂解脱。

谁不会联想到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他们是被命运之神点化的人,因为格外清醒,所以活得比常人更多辛苦。
总觉得这两个人是很像的,表面冷漠实则火热,刻意的疏远中透露出一点天真。这样的人知道要吃苦头的。

2
下午和gl白白一直在citizen,看见gl随身带着马家辉的书,虽然我说了自己最近不再看此类评论类书籍,还是暗暗佩服着她。gl的文章和她的外表既像又不像,容易把人迷惑,总觉得她似有中国古文人的凝练,却句句点到重点,而我,近几年在阅读的全是翻译过来的西方文学。
几年来飞速成长,还是觉得名著好。不知为何小的时候却那么抗拒,老师越是推荐我越是反抗。其实历史的选择确有他的道理,起码哪个译者的版本好,时间说得最准确。然后渐渐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疏远,总像个缺憾。难免要想到国内的教育体制,我虽然一直反抗着,读书的时候做样子给老师看就不愿循规蹈矩,但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免不了也只是一个灌输对象。就像现在接触的设计信息,几乎都是最新的,越是如此越觉得中国古代的好。那种美,不是官僚体制中总结出来,是实实在在存在于生活中的,是被用着的。而我们总被疏忽着,个个仰着头艳羡着国外的月亮。

浮躁。是的。上一代人因为文革打压所以想着努力弥补那失去的十年而浮躁,那么我们呢?
我也是浮躁的。渴望自由,无论对人对事起初总存在着巨大的期望,所以失望来得特别猛烈和沉重。
并非一定需要创造出什么的才是智者,在庞大的历史洪流中,一千个一万个人的生命轨迹也不过是一缕轻烟──不是我悲观,是觉得以这样的姿态看世界,那么只要获得一点点快乐,便是极大的恩惠。然而,如你知道的,我也只是明白,真正做到的就是智者了吧。
逍遥游,多好的名字。所以在这个时代,才有那么多人格外羡慕竹林七贤的年代,那么纯粹那么洒脱。哪像现在,快节奏的忙碌让我们忘记了当初忙碌的本意是什么。

弄了周作人那些被我们的教科书宣传为”玩物丧志“的书来看,从某种出发点来说,周作人是逃避的老庄派,而如果鲁迅活在今朝,恐怕在还没有出名的时候就被打压得无影无踪了吧。

以我的浅薄尚停留在表面。明天会发生任何可能的不安全感时时困扰着我,时间随着成长一起以加速度飞逝,可以和爱人一起看云起云落,我已经满足了。

the hours

星期三, 四月 16th, 2008

绵绵无期的雨天让人烦躁不安,在星相学上说,秋季出生的生命本来就多愁善感。其实我对星相毫无研究,曾经在大学寝室玩过一阵塔罗牌,也仅限沉迷于牌面人物背景的笔触。
昨天穿了stellaluna的新高跟鞋,大雨中看着被雨水浸泡而产生渐变效果的皮质鞋面,想想美好的事物不过一瞬。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将新买的东西堆积在家里,舍不得用。总觉得一旦启用就会消亡,从而让我失去对他们当初的热爱和兴趣。
这小孩子般的占有欲,其实是每个人对保鲜的贪恋。却是不可能的。哪怕放着不用,在买下来的瞬间,就开始在退败了。所以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瞬间性的,爆发性常常带来破坏效果,如同血压升高,想追求激情的长期昌盛只好得以在毁坏的基础上进行;当一切细水长流,美好两字早已无影踪,或许平凡倦淡,也才是有关生命中时时刻刻里最健康的。

我已经对城市的拆建毫无异议。生在这样一个时代,话语权也不过是一个形式,谈何容易讲自由。或许明天醒来就会有疾病灾难战争,人不过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人,所以格外珍惜爱情的独一性,和每日早晚相拥的平凡幸福感。

大概天气作祟,我是这么认为。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办公室很难集中精神,那些公事公办有着具体字数版式限制的文章让我头脑发顿。
最新的设计信息通过邮件传递给我,只是当带着工作的角度去看的时候,我又突然没有了任何兴致。
容易高昂也容易低落,高先生说,明年送我出国去一阵吧,但他又觉得自己并不舍得。去年的时候我还很向往伦敦和米兰,这会,也不过如此了。大概我这辈子都是无法做个正儿八经工作的人了,逆反心理一重又一重,是漫长的青春期。

以前不懂尼采,教科书上说他是唯心主义。
这会读,有点懂了。

星期五, 四月 11th, 2008


色戒。王佳芝是不是常常奔跑过这个走廊。

昨晚的帖子未免冲动。

露娜小姐最近有点忙。这不是她自己想到的,是别人说的,而且不止一个。这一点破,露娜小姐这才觉得好像是的。平日忙着做职业妇女,看市场的间隙会躲进路边免费的画廊看看画展,也会赖着不去另一个场地在咖啡馆用飞快的速度看新买的书,没有想到碰到朋友~~虽然关于这份工作还挣扎着,但是晚上和周末却忙着和某些同学打游戏,再有就是和不同的朋友吃饭。一件正经事也没有干。

哦,也不对。对于只懂得欣赏音乐而开口从来少一个音的乐感神经纤细敏感的露娜小姐而言,某些同学终于兑现了要两个人去唱K的夙愿。
在凌晨一点的包房里,两个人嘶声力竭简直如同跑了800米。露娜小姐终于唱了些奇奇怪怪的歌,某些同学终于尝试一些比平时还要高很多key的歌曲。

对于日渐增肥无数个涨停板都未见停的趋势,对于再无原来纤细修长的小腿,露娜小姐崩溃得还在忙着减肥。夜里开始去绿地跑步,第一次是半个小时走走停停,年纪大了,不似当年了。还有就是要从某些同学身上搜刮到一张修身纤体卡,据说一个疗程下来,想瘦哪就瘦哪。露娜小姐遥想着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的小腿,垂涎着垂涎着垂涎着……

亲爱的rosa,你看我的俗世生活越来越规律和琐碎,我甚至还记得当年和你在三三家吃完大闸蟹走出来到公交车站,那些我们各自的哀愁和犹豫。
这两三年,很快就过去了。看着你为了baby那么辛苦,远隔两地的我只好默默念念你。不知该说什么,但愿你能快点心想事成。

想一想

星期四, 四月 10th, 2008

连续几天夜里8点多才走出办公大楼。
如果还是回到当初选择的ab面,其实我还是会选择这个杂志。只是,不知是年龄渐长所致,还是人都要学会面对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我竟然默默忍受了将近要5个月的坐班生活,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种种限制和管制。这让我越来越依赖高先生。他在的日子,就像太阳普照,即使不喜欢也能从高先生乐观执着的身上感受到动力,于是暗暗鼓励自己,人要学会改变,何况我已是何其幸运。可是他一旦有事不在家,我便又回到了抑郁的泥潭。真的是不快乐。即使可以用薪水大肆shopping换鞋子衣服,不用害怕卡上的钱断档,还是不快乐。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懂。
担心自己和别人太不一样,于是更加想探究自我。大概天平座就是这样,又怕委屈自己,又会安慰自己。
所以我只好在办公室不自在的夹缝中弄出些不知是灵感还是憋得太久弄出来的草图,所以我只好一遍遍催促技术比我好得多的Min去完善,所以我只好一遍遍骚扰Min。我知道高先生对我一直有期望,也知道在这会完全辞职对高先生而言只能突增压力是不明智的。Min安慰我,大家不是都这样活着吗,大多数人才是真正的朝九晚五。
我只是觉得我的时间在飞快地浪费,和它所得到的回报远远不等价。

生命多脆弱,在越来越忙碌的今天,我们都忘记了当初的起点是为何?
真讽刺,如今大谈要慢生活的,个个都过了剥削期,腰缠万贯。年轻的时候不在花好的时候赏花,水美的时候踏水,老了,还能怎样呢?所以我注定是老庄派的,小的时候就因为常把这样的思想写到作文,遇到不喜欢的老师,吃0分也是有的。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高先生,在最好的年纪就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志向远大,心怀宽广,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那么努力在一一实现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早就开始学会忽视他的缺点。谁没有缺点,谁能保证自己一生不犯错,说不定有些人表面看来一片祥和,说不定贪小还随地吐痰乱扔垃圾。与其坑蒙拐骗,不如坦坦荡荡。
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最终找到自己呢?太多人懵懵懂懂间就老了。

有一段时间,msn上的名字改成“好是好,可是和我无关”。那是我一到办公室就觉得压抑最严重的几天。
我一直在想,是我对媒体厌倦了,还是自己变了。或者说依旧没有变。此前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自由自在。尽管这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只是我真的不愿浪费这大好时光在坐井观天闭门造车。人,也注定只能做自己适合的事情,才能更快乐。我就是不能接受自己也最终被现实打败,为了所谓的一个福利好稳定薪水的工作,成了忙忙碌碌不知所以的妥协者。

或许,这一次,我更加该好好想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