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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蕤一个人从头到尾扮演了所有的角色,足足一个半小时。演尽人间百态,在灾难中,在慌乱中,在没有任何舞台背景的微弱光亮中。约瑟夫格朗是一个讨喜的角色,然而我却感到伤感。第十九场将尽,随着田蕤用叙述者的语气阐述加缪的冷眼旁观,眼泪毫无只觉流到了嘴角。我用手肘碰碰高先生,发现他的眼里也隐隐发光。
话剧的一幕和一幕之间,黑暗尤其彻底。偶尔有对座的观众用手机照亮自己的脸,伴奏者的钢琴声即兴发挥得恰到好处,这时候我总有无数个悲观的疑问,关于生。加缪说,只有上帝知道。
又见加缪,这一次是《鼠疫》。据说这台话剧在非典时期非常红。陷入瘟疫中的人们,渴望任何形式的抒情。对生的感受尤其强烈,尤其渴望。所以加缪才会在书里说,鼠疫从未停止。人们只是短暂欢愉,短暂解脱。
谁不会联想到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他们是被命运之神点化的人,因为格外清醒,所以活得比常人更多辛苦。
总觉得这两个人是很像的,表面冷漠实则火热,刻意的疏远中透露出一点天真。这样的人知道要吃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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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gl白白一直在citizen,看见gl随身带着马家辉的书,虽然我说了自己最近不再看此类评论类书籍,还是暗暗佩服着她。gl的文章和她的外表既像又不像,容易把人迷惑,总觉得她似有中国古文人的凝练,却句句点到重点,而我,近几年在阅读的全是翻译过来的西方文学。
几年来飞速成长,还是觉得名著好。不知为何小的时候却那么抗拒,老师越是推荐我越是反抗。其实历史的选择确有他的道理,起码哪个译者的版本好,时间说得最准确。然后渐渐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疏远,总像个缺憾。难免要想到国内的教育体制,我虽然一直反抗着,读书的时候做样子给老师看就不愿循规蹈矩,但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免不了也只是一个灌输对象。就像现在接触的设计信息,几乎都是最新的,越是如此越觉得中国古代的好。那种美,不是官僚体制中总结出来,是实实在在存在于生活中的,是被用着的。而我们总被疏忽着,个个仰着头艳羡着国外的月亮。
浮躁。是的。上一代人因为文革打压所以想着努力弥补那失去的十年而浮躁,那么我们呢?
我也是浮躁的。渴望自由,无论对人对事起初总存在着巨大的期望,所以失望来得特别猛烈和沉重。
并非一定需要创造出什么的才是智者,在庞大的历史洪流中,一千个一万个人的生命轨迹也不过是一缕轻烟──不是我悲观,是觉得以这样的姿态看世界,那么只要获得一点点快乐,便是极大的恩惠。然而,如你知道的,我也只是明白,真正做到的就是智者了吧。
逍遥游,多好的名字。所以在这个时代,才有那么多人格外羡慕竹林七贤的年代,那么纯粹那么洒脱。哪像现在,快节奏的忙碌让我们忘记了当初忙碌的本意是什么。
弄了周作人那些被我们的教科书宣传为”玩物丧志“的书来看,从某种出发点来说,周作人是逃避的老庄派,而如果鲁迅活在今朝,恐怕在还没有出名的时候就被打压得无影无踪了吧。
以我的浅薄尚停留在表面。明天会发生任何可能的不安全感时时困扰着我,时间随着成长一起以加速度飞逝,可以和爱人一起看云起云落,我已经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