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7

霞飞路边,武康楼

星期三, 十一月 28th, 2007


这是我史姑娘拍的了:)

听别人的故事越多,越想对自己的过往一笑而过。谁都有秘密,又何必故作姿态表达打抱不平、安慰、同情或是更多呢?在我看来,聆听者对倾诉者而言只是一个树洞,最多你只需要倒杯热茶,然后将这个午后当作一个和平常一样的午后,保证不在开玩笑的时候和别人轻浮地说起这件事情,不然,当初的愤愤更像是探听到了什么而显得内心无比喜悦。然而,能做到这样的人极少吧,所以才会有友情的腐败变质,而剩下那些完好的,并非是没有秘密的介入,只是倾诉者在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将之化解──说给你听,已经意味着说给外面的世界听,那就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会说出去了。
这真是矛盾的组合,在每一次听到别人的故事时,难免也会想,那些将自己的过往写成哪怕是半自传体的人真是了不起,所以也才会有上升到哲学和思想意味的各类艺术形式诞生吧。艺术,说到底还是首先对自我的探究。

今天看到一个财经节目,讨论艺术品收藏市场的泡沫,请来的嘉宾不知是哪里来的读书人,梳着油光光的头发,嘲笑般说张晓刚绘画人物标志性的呆滞目光丑化了中国人的形象,更是脸不红心地说这“脱离”了艺术的形式,只是迎合了老外的审美“。既然你又分析艺术品泡沫是因为还没有经过时间考验就飙升价格,为何又还没有经过时间考验竟然面对那么多人断言这脱离了艺术的形象?最烦这种学究,于是立刻换台。

留心美的东西,在大道德标准上,还是可以接受更名之类的事情的。
和MIN(我一直叫他ZMQ,以后统一还是叫MIN吧)看完CK刚刚做完硬件的咖啡馆,为了更好地帮其完成软饰,在去武康新里喝咖啡的路上,车子沿着淮海路往西开。我一直不记得武康路那幢军舰一样的建筑现在叫什么,我只记得它叫诺曼底大楼,CK和RIRE便更正我,说不能叫霞飞路一样叫淮海路来叫它,它现在叫武康大厦。我一直以为叫诺曼底的原因是因为诺曼底登录,原来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第一次来到上海打开了殖民统治时代,算是一个耻辱。然而这幢楼确实美,沿着武康路走,那些充满浓烈artdeco感的旧别墅老洋房在初冬的午后依旧保持了暖调子的色彩,梧桐落叶飘下,午后收衣服的老人拿着竹拍使劲拍打着被子,就像很多年前一样。MIN先生说,我是在上海吗。

所谓历史的痕迹,不管是被征服过还是曾是古都,那些斑驳的痕迹还能在墙壁、屋顶、窗格或是小马路人们的节奏上生活习惯上找到吧,无法因为一个不光彩的过去而抹杀拆除一切。物什的光彩,在久经岁月后因为磨损而显得人情味十足,过度开发的今天,我已经被哪都一样的摩天大楼迷了眼。

活着

星期六, 十一月 24th, 2007

秋天是最敏感的季节,汹涌的细节满目袭来,分分秒秒感受到的分明是生活的气息。

幼儿园老师身上孩童吃过的食物残渣,绿化工人领口的一颗落叶,钟点工阿姨头发上沾到的菜末,打工者手心白色的墙粉,还有约会迟到左顾右盼的女孩大衣纽错的一颗纽扣,这些都在一个陌生的公交车站汇聚到一起。南方深秋最后几天温暖的阳光,新铺的柏油马路上时常有环卫洒水车嘟嘟开过,白色的斑马线衬着水纹,闪闪发光,风吹过来的时候不是很冷,但是有梧桐的落叶飘下。

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令人心动,正是这些真实的生活场景,让我感觉没有飘到空中也无沉重坠落,而是贴近地面般,真实的活着。

可比性

星期六, 十一月 24th, 2007

喜欢的东西有极端化的趋势,夜里在新天地吃晚饭,然后和高先生去看上海滩的中装新品,看中一件黑色绒线大衣,最美的地方在于配色和点缀恰到好处的绣花吧,一朵又一朵,盛开中的靡芜,后来一看价钱,足足5位数。想起在香港,高先生心心念念要给我买个包,逛了中环很多品牌旗舰店,一个都不满意,后来走进 D&G,一个黑色金属链的软漆皮包一背,立马感觉上身,无奈价格一询,又是比预先高不知多少倍的5位数;再后来进dior,好不容易又入眼一个,又是新品加限量,价格比D&G的5位数还要高。自此在香港对品牌包包服饰全无兴趣。
我总觉得,一件衣服一个包包上千已经是有点离谱,又不是黄金白银,到达5位数,难道是要买回来当成艺术品供着做装饰或等升值?所以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上海滩的东西,但是估计除了买买袖扣之类的小玩意,应该是不会再多掏腰包了。钱多到实在花不掉那天,也不是要去买,而是干脆自己创名牌自己标价了。

其实我们对待服装和家居用品的态度就如我们对待建筑的态度一样,和西方人是完全两样的。
尤其是欧洲人,不止一个老外和我感慨,说你们中国人真奇怪,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个名牌包包而不愿意买一件很贵但好设计好质量的家具放在家里。对西方人而言,这种态度就如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一样,可能不会在乎外衣的品牌,但是一定在乎贴身内衣的出处,买昂贵的家具对他们而言其实是取悦自己的另外一种方式,用他们的话说,既然每天都要看到,每天都要安睡在这个空间,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高兴的东西?
历来如此吧,中国人取悦自己的方式,似乎一直是先建立在如何取悦别人上的。所谓的面子,不过是花几个月的薪水买了一个LV却每日挤公车上下班吃快餐度日,也不过是买了上万的一件名牌大衣却穿着粗糙廉价的内衣。

在建筑模式上,更是可以看出某种集成了几千年脸面文化的中国特色,体现在农村就是精心给外立面贴瓷砖而室内粉刷了事,更别提有无家具概念,而城市里的人们则更喜欢花巨资装潢客厅而对卫生间敷衍了事。这是定格在硬件设施上的一个方面,在家居布局上,几乎大部分的客厅都是围绕电视机一字排开围拢沙发座椅的,不管是家人还是来客都是围绕电视而坐,此时电视早已超越了本身的功能,就像一个日日供奉的神龛。注重交际的西方人不同,大部分人的客厅是围绕餐桌或者茶几圆形排开设置座椅的,电视更多地会被摆放在卧室吧。可能不是每个家庭都这样,但是起码可以看出这两者的区别。学环境艺术的学姐说,这其实也符合了东方人不善言辞的特点,当大家没有话说了,就看电视吧。

不知怎么就联系到了十乐上,为什么大家对矶崎新做的建筑体一点异议都无,而对周光明做的室内颇有微词,就在于后者摆得太满太重,让中国人在本身既羡慕这种富丽堂皇的感觉时又讨厌起他的明目张胆。事实上,随着年轻一代的跟进,和日渐东进的西方审美观的渗入,大众的情操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再也不能就着迂腐的老一套来将观众当成无知者了,这个放到电影、艺术,都是一样的道理。

偶遇时代广场的意大利制鞋工艺展,感慨正是那些经过年岁的痕迹还存留于世的东西使得我们创造了一代又一代的时尚,于是和学姐说,浙江的制鞋商人们,都应该过来好好看看,而不是拿个相机拷贝。应该看到表现背后更多文化的东西吧,好的东西为什么要排斥呢?就像面对日本的设计和艺术一样,如今,确实是我们该向人家学习。

鱼和熊掌

星期四, 十一月 22nd, 2007

其实这几天没有干什么事情,夜里很晚睡觉,晚上做很多很多梦,午时起来洗澡喝蜂蜜水吃蓝罐曲奇。只是夜里的梦是另外一回事,和我白天使劲安慰鼓励自己的那个事情是截然相反的一个对立面。选了A不能再有B。因为只有一个我。

我一直相信梦境的神秘力量,于是我妥协了。
不知道平行世界的那个我好不好,或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其实一直是被动的人,也善于逃避。这一次的主动,却让我这样不安,因为我辜负了两个人和一本杂志的期望。主动的表现,还有一个错觉就是我临阵脱逃了。常年来,就如我时常弄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只能明晰不想要什么,这一次,却是如此迫切地想看看自己将来的模样。每次选择都无标准答案,得到这些必然失去那些,谁又知道多年后再回头看当年的信誓旦旦是不是显得浮夸呢?
这一次,我想谨慎一点,体验总部工作的模样,让自己忙碌一些少想一些成熟一些,基本功再扎实一些。

不管怎样,不能再做讨厌的犹豫不决的懦弱姑娘了,即使错了,也不能再反悔了。
而事实上,我的这一次摇摆,已经令自己生厌了。
能不能找到一种补偿的方式,让那些对我抱有无限信任的人得到一些宽慰?

不能再反悔不能再摇摆不能再优柔寡断,这大概也是今后很多年面对选择我要真正学会的。
这是我第一次不成熟的主动选择,我真的没有做好。

谁不曾改变

星期一, 十一月 19th, 2007

一篇未写完的日记取名叫秋梦,转眼之间,已经是初冬的迹象。即使穿着外套裹着围巾走在外面,也要使劲拽住高先生的手才能稍微抵御寒冷。好想去海边啊,我却放弃了在老公司的最后一次旅行,他们的目的地是马来西亚,在哪儿,热带的空气里充满海浪的水气,可以带一本小说,趴在遮阳伞下过一下午。其实,人生的艰辛在生存之外究竟为了什么呢?而我只是想和你去海边晒太阳看比基尼美女。

OZ的耶路撒冷也写到冬天了,《我的米海尔》还是没有看完,又添了出版的关于他的所有书籍。这种阅读经验和黄碧云不一样,后者我一次只能看一篇小说,多了便会有心慌烦闷无聊甚至呕吐的副作用上来。OZ对我而言,更像是抚慰,这中间大概也有中文译者的功劳。

你问我变了没有。那是肯定的。谁的青春年少不是如夏日午后尘土飞扬般炙热?

有种习惯我一直保持到现在,别人给我拍完了照片,我从无主动观赏的欲望,是丑是美由它去,很多照片和录象因此到至今也没有被我自己审阅过。那次在高先生电脑上偶然看到2004年7月的一些照片,还留着很长很长的头发,染了酒红色,一脸青涩,却饱满,犹如最旺盛的年华,随便怎么拍,都是美。
这种美,在新旧对比之中尤其温婉。

观摩一场在小城市的婚礼,新娘虽然穿了婚纱,但是有很多传统的风俗。我喜欢这种秋雨过后热腾腾的感觉,到了画面上,变得轻柔舒服,让我们不禁回忆起自己经历的那些爱情。

macbook

星期四, 十一月 15th, 2007

早上起来临时决定去买macbook。

婚礼后,花了一周时间做了一个决定,让天平座从两个都很好的东西选择一个真的很不容易,我确实应该为自己感到幸运。
选择的另外一头,就是让别人非常不可理解地拒绝了一个表面看似更好的平台。既然想沉心做事,就不应该受纷纷干扰。那个平台确实不错,我本身是他们的忠实读者,一年前还想着有着一日能进去多好,如今他们几次三番找上我,却反而在我挣扎思索后拒绝了。我也为自己最后的决定感到高兴。
天枰座或许不容易做决定,但是选择的过程一旦完毕,即使最后失败也不会感到懊恼。

macbook买的是行货,加上原装鼠标等等,比买港货贵3k左右,还不包括包包等等。
冬季迟雨,稀稀落落等了一天都没有下几滴,第一次在上海的MUJI买了很贵的写字簿,还有那个塑料的名片盒。对纸张、名片盒,刺绣包我都有莫名爱恋,看到muji成堆成堆的纸张都不想移步。家里积蓄了太多名片盒笔记簿,却还是源源不断加入新的。要开始尝试性做一组家具了啊,下周就动工。但愿能顺利,即使不顺利,也可以有批帆布包先出来。

大家一起加油吧。

ps:今天非常非常感谢高先生。

只缘

星期一, 十一月 12th, 2007

有些人看上来不冷不淡,实际上只要你需要,他们都会站在第一线。
有些人第一次见面就会自来熟,和你说很多很多话,好像要找到共同点证明是一个世界的,无奈一旦热情消散人也消失不见。

有些人表面很拽看似无法接近,实际上这是他们的伪装,他们对谁都充满希望,换句话说,对别人总有要求。于是,他们也很容易失望。
有些人似乎很温暖,对谁都一样,微笑的脸旁让人舒服又安心,可是他们将自己的内心包裹得太好,你怎么也看不到他们的真心。

有些人干脆总是直接说我是你朋友,讲给你听一些私事后一定要你公平对待,万一你遮遮掩掩,他们便拂袖而去认为你不够义气。
有些人很喜欢给朋友两肋插刀,可是如果别人选择了他们不喜欢的选择,便愤然离开,再也不认为你是朋友。

我想说的是,一个婚礼真能看出哪些人和你平时只是嘻嘻哈哈一带而过,同样是无法出席,哪些人真心哪些人虚伪哪些人干脆没有礼貌到直接不来,直接到无需多加探究。高先生为此深有感悟吧。

我非常非常感激那些从各个城市赶过来的朋友,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可是,这样的话,还要说什么呢?

辞职了

星期三, 十一月 7th, 2007

两年前的冬天,在外滩浦江酒店给一个市政领导关系的公司做客串服务人员,我和蓉蓉(此蓉蓉非彼荣荣)没有等到晚宴就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走出了酒店。外面火树银花,将近平安夜,我着急着回家知道有一个人等我。之前已经接到一个等待许久的电话,那一天也是答应回复的最后一天,如我预料,自那一天后,我加盟了这个中国最大的杂志出版集团,也从一个局外人到一个体验者最后再成为一个局外人。

关于媒体的点点滴滴我早已说过无数次,想要怎么样的生活方式,不能等别人来问你。

很多事情无需解释,每做一个决定都应该问问自己,是局势所迫还是自己意愿。我离开了一个表面光鲜的集团一本成熟大牌的杂志一个地段鲜明装潢一新的office,接下来可能从零开始,但是后者的选择更加让我激动。

一生并不长,我只求每一个阶段能够没有遗憾,能够尽情享受。因此接下来的生活也要学会减少抱怨,而是将目光转向自己,放低放平,脚踏实地去做事。

接下来的一个短暂的休整期,我只是希望不管是否能去远方,都能感觉到真实的生活。
用最敏感纤细的神经,回归到声音、空气、色彩、气味和季节。

我依旧觉得时间不够用,已经没有昨天的如释重负,高先生也不再对我有所要求,这一切的一切,早已让我惶恐生活的真实性。我其实是这样令人羡慕地活着。
你说呢?

香港香港怎么那么香

星期六, 十一月 3r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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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光电车叮咚一声,港岛就缓缓的缓缓的在眼前拉开帷幕。

人品不在此处爆发,就在别处爆发。
上周唯一一次秋日艳阳,在十乐被利用了,这周更是,昨日还在担心今日降温阴霾,一早起来,照样层云叠嶂背后金光闪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喜欢红色的女子,满屋满屋的红,红的紫的,耀目却温和,拉上半透沙曼,竟然也也不觉得气血奔腾。意大利人对色彩的执着,我算是见识了。

高先生昨晚看完报纸未免不惆怅地感慨,好歹我们也在香港看过完整版色戒,为何不好好写篇影评。
只是,那些别人说过的话我已经不想再说,而别人没有说过的,我说了又怎样。电影,对我而言,越来越成为我一个人的故事。
现在的我与那个看电影到一半就热血澎湃,走到外面故意无视别人的女孩,已经隔了一层叫年纪的东西。好像这一年,我成熟得特别快。也总在感慨年华流逝。

有时坐在马桶上,竟然也会有灵魂肉体分离的清晰梦幻感,马桶上的这一时刻,突然变得纯粹。就是一个肉身,需要吸收,需要排泄,然后慢慢代谢最终消亡。就像黄粱一梦。
登月报道以后,天文节目都热了,大量的天体物理节目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到处播放。我有时想,那些投身于天文的科学家,大概是基于哲学的目的前往一个又一个星云,探问我们这样的动物,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有些话没有必要写出来,片场回来喝了一杯咖啡后,瞌睡的脑袋渐渐清醒。窗外,夜色像一张网,自空中慢慢笼罩。闭上眼睛,可以听到马路上汽车的刹车,小区下面孩子的呼唤,狗吠,以及飘荡在空气里的微凉。
工作了一日的人,都要回家了吧。

涂鸦时代

星期五, 十一月 2nd, 2007

开了google的文档依旧没有写下一个字,十乐的一碗鳄鱼汤让我想起了泰国的某个小岛,烟尘味扑鼻而来,烧烤、日晒、海水拍岸。站在十乐的落地窗后面,暖暖的秋阳还有温暖可以短暂留恋,最后一批稻子还没有收割,第一次来的时候,秧苗还不及膝盖高。

一个月不过四个周末而已,转眼即逝。他们说这段时间的忙碌是我的过渡期,过去了就好了。然而面对选择,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其实没有捷径可以走。既然有AB选项,至少老天待你还不错,只是得到和失去总有令人放不下的东西。

昨夜吃晚饭的时候换台,不过是一首hi-pop时代的老歌,我竟然说了一句想哭后真的掩面。鼓鼓囊囊还塞了一嘴的食物。
有时坐在明暗处什么都不想,才能感觉季节更替。那些光与影的缠绵,多久没有仔细徜徉。
秋天要过去了吧,在屋里开着门窗开始觉得冷。外面的阳光真好,开花一样开在石子路上,让我错以为这是春天。

80后早已不是新鲜玩意了,不要过多久,是90后X0后。
那又怎样?

想买一个macbook,一直犹豫不决,不外乎看到网上说硬件不稳定有多少人丢了数据等等,无外乎担心一些习惯的软件譬如gtalk,google拼音以及rar不能用,然而,举目望去,pc的本本却没有一个既好看有轻薄还性能好的。
其实想通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是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