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一个人去T城,睡在空荡荡的大房间,始终处于浅眠的状态。
梦到了翻妞,先是梦见她一个腿粗一个腿细,吓得我一身冷汗。看看时间才一点多。再睡,然后是翻妞会说话了,在梦里叫我妈妈。
看完亲人,赶最早的一班车回上海。
似乎下了一夜的小雨,空气新鲜,静谧,湿漉漉的让人清醒。
谁知没有身份证不能买票,成为了一个悖论——要么回去拿,要么传真。是在清晨5点半的车站。都是世博会,我好奇,真有企图心的人,是否真会坐高速的公车去上海?
着急中打电话给某警察先生,在T城,我能想到的可能可以解决身份问题的,只有他。把他吵醒了,他说应该没有这个规定的。说话间,有拉客的私车上来,说可以帮我闯关。挂了电话,权当试试,能回到哪儿是哪儿。我到要看看,没有身份证,难道还真的不能做巴士回家?
结果,除了在车上的时候,司机登记了下姓名和证件号码,一路顺畅,没有任何安检。
这是后话。
在等车的时候,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大叔过来搭讪,带着眼镜,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电脑包的方包斜跨在胸前,一只裤管塞到了袜子里。
他说他是台湾人,从广州过来,是要去上海看世博会。不过他先是问我是否常住在上海,在上海什么区。
在外面的时候,有人曾经描述过我,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随时等待逃命。
我总是会死死地抓着随身的包包,反复检查手机钱包等,就差在脸上写上生人勿近了。这个习惯至今未变。哪怕一个人出去旅行,也宁愿看地图绕路,万不得已,确实是万不得已,才会问路。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那么信任高先生。
这位台湾大叔的形象气场和开场白,让我一下子非常警惕,死死抱着行李包。
好久没有坐公共交通,这个习惯有点变本加厉。我也怀疑,自己已经是一副熟女的御姐摸样,怎么还会有大叔要来搭讪。大叔不是都应该会倾向于loli吗,边上明明还坐着一个穿着黑丝的loli女。
谁知大叔不知是故意还是神经比较大,竟然挨着我坐下来了。问我上海的酒店贵不贵,有没有便宜的小旅馆,还着重强调了自己是台湾同胞的身份。
我尽量忍住自己的反感,一一礼貌回答,绝无多话,心里打了一个大问号,明明带了证件,为何不去正规售票口买票马上走,这辆私车一样的价钱,还慢。
后来上车,他跟着我,又要坐我旁边。
我看他放好那只蛇皮袋,几乎是紧挨着我坐下,这时差不多我坐好了他再挨过来就马上站起来换位子的准备。幸好我拿的是GQ赠送的行李包,够长,特意抱着戳出一大节,算是分割了距离。
路上又问我旅馆的事情,还想问我住的区,看他差不多是想说在我那个区找小旅馆想跟我走的意思了。我就故意装傻,心里别扭到极点了,就假装睡觉。
大叔不死心,掏出手机给我看,问我手机卡怎么买……
真在头疼时,突然车停了下来,原来还要换辆车,换的那辆车才能真正去上海。
我故意走得慢,等大叔先坐好了,我才走到后面做了一个空的位子,把包包放到旁边的位子,这次明确摆出了一幅生人勿近的态度。
大叔之后也就不来烦我了。